第 2 周

刚结束的是 2021 年的第二周,这一年已经过去了 4.4%。 平均下来算的话,这周游手好闲的事情其实也做了一些的。一周开始的时候计划的事情,照例只完成了一半。(这周开始的时候竟然写了一个 “stop coughing” 的目标,说得就跟这件事靠个人努力来解决一样。) 这周捣鼓了很多代码,七七八八地投了一些简历。见到的 NLP 岗位只有个位数,最多的果然是前端开发。写代码主要是学习、练手,但是这个方面的进度只有原计划的三分之一。 今天回顾的时候,感觉踩着 deadline 投了一堆简历是完成了一件大事。但是周中的时候还是很焦虑兼沮丧的,主要是因为自己写代码进度太慢,总担心 one thing 耽误 another 的话就麻烦大了。 情绪不好的另一个原因是,这周仍然是每晚都在下雪。气温比去年同期冷很多,零下 10 度的样子。每天晚上穿上厚衣服,踩着雪在小径的路灯光下,边走边听着歌儿,往往迎着风就不自觉地哭了。 有一天晚上看见一个大兄弟穿(动词用「穿」合适么?)着滑雪板,在雪径上的小步小步地蹭。还困惑他这是去哪儿。昨天晚上在一个不是很明显的路边开口的地方驻足环视,才发现那是一个山坡。从来没有白天来过这里,晚上在路灯光下跑步的话也不会注意。只有现在映着雪光,才能看见是一个小山坡。行人路每天会有人开车铲雪车推平积雪,撒上砂砾。但小山坡上的积雪没人这么处理,随便划一划仿佛也还挺好的。(照明是个问题,但那哥们那天戴着头灯。) 昨天看了陈珊妮在一席的一个演讲,感觉很有启发。道理倒都很简单,这么大年纪了,没什么道理是不懂的,只是 if you give a fuck 的问题了。比如,写不出来就要一直写一直写,写不好也要一直写一直写。比如,不懂就问,哪怕因为不懂专业术语显得很蠢,也要问。再比如,每天的 to-do-list 一定要做完。 尤其是最后一条,蛮好。 她还提到艺术品味不要盲从那些看起来很高级的人,要自己瞎听瞎看,慢慢积累。比如她说看到 寺山修司 的《丢掉书本上街去》,感觉「这是什么东西」。于是我也下载了《丢掉书本上街去》打算看看。

2021 年第 1 周

刚过去的这周是 2021 年的第 1 周,另外 YearProgress 显示今年已经过去 2% 了。 年初的时候做了一堆 2021 年的计划,前半年要怎样,一季度要怎样,一月份要怎样。不过年份这样的划分毕竟是人为的,自己的行为方式也并没有因为年号加一而自发地改变。不过好在 unlearn 和 relearn 就是改变的过程了,只好一步步来。 上周计划的五六件事,完成了两件,捣鼓代码、学东西的倒是都做完了。「Administrative 的」,比如发邮件、跟人联系、查阅各种东西之类的,做起来就不情不愿的。写邮件问事情其实倒也蛮快,然而花在「抗拒」上的时间远远多过它本身。 最近每天都在下雪,大部分是晚上,有时候是下午。作息时间一直紊乱。外面有太阳的时候还没起来,天黑之后又在下雪。虽然过了圣诞白昼越来越长,但是 1 月份总是傍晚下雪,2 月份总是傍晚下雨,感觉甚至比 12 月更糟。 况且也没有什么必须出门的由头,就会在家里闷很久。出门跑步是可以理解的(有雪又没法跑),出门去超市也是可以理解的,唯独在森林里单纯散步仿佛是没什么用的。昨晚闷到崩溃(其实也才下午六点,只是天都黑透了而已)踩着薄薄的雪,边走边复习积攒了很久的 Anki 卡片,感觉还蛮不错的样子。 其他时间总是坐在电脑前。上周很长时间都在 Twitter 上看美国新闻,thrilling 的感觉仿佛是娱乐。又 distracting 又 overwhelming,不好不好。所以又用回了 Self Control,效果是一连几小时禁止黑名单上的网站。打开之后感觉神清气爽。

第 53 周

日历上刚过去的这周还是 2020 年的第 53 周。 新年夜的时候一边捣鼓写代码一边在 YouTube 上看了会儿海边鸟居的日出,紧接着听见旁边在放烟花。打开门看了一秒钟,是隔了一条街的小区里有人在放烟花。发现怪冷的,就缩回来了。 毕竟新的一年了,在 Notion 上弄了一个 2021 resolutions 的页面,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会事儿的,也产生了一种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幻觉。 之前是想 1 月 1 日去森林里散步,然而 binge watch 完了《今际之国的爱丽丝》,起来太晚了所以没有出门。今天被朋友叫出去,跑到了城里最高的地方,当年 Christina 王后的行宫。然后在城里溜达了一下,瞎聊了几个小时。 到后来天太冷了,买了油、意面什么的,迅速逃回了家。还是屋里暖和。宅人应该时常出门,不然你不懂搁(gě)家待着有多爽。

2020

这是「重新发现空气」的一年。过去 taken for granted 的东西,只有在不再存在的时候,才能意识到曾经存在过。 在「亲密到疏远」的光谱上分布于不同位置的各种人际关系逐个消失。有的不知道为什么。有的知道是自己的 faux pas,回想起来会很难堪,于是要花些力气给自己 enforce 分寸感。 今年最愉快的一个片刻可能是夏天在四楼的沙发上看着下午 10 点钟的金灿灿的落日,温热的阳光直直地打在我脸上。 今年没做什么,大部分时间都是等待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。也花了很多力气去想很多最基本的事,比如自己是人,是 deserving to be alive 的一个人。也花了很多力气想,到底该怎么对付我自己(这个不怎么样的人)。 还有就是很多时候在 learn、unlearn、relearn 各种东西。不过知识上的「学习」并没有多少。不过挣扎的过程中似乎 relearn 了 “how to learn”,希望慢慢实践下来,能再有些知识上的收获,应该说迟早会有一些积累或 compounding 吧。 眼下这种仿佛车轮陷在泥坑里原地打转的情况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,但对于之后的事情充满了希望。 附注:而且 lonely as fuck 的状态其实蛮好的。

看了 Ethos(有剧透)

Binge watch 了 Netflix 剧《相遇伊斯坦布尔》(Ethos, Bir Başkadır)。很久没有 binge watch 什么剧了,最近都是开着瑞典语字幕看瑞典剧。我看的一些描写当代生活的瑞典剧,会有很多桥段是「社交死亡」。比如一个大姑娘在酒吧勾引了一个帅叔,把帅叔壁咚了。帅叔把她推开,说那什么我先走了哈。 《相遇伊斯坦布尔》的开场对立鲜明。西洋教育的心理咨询师正义凛然。戴头巾的家政工人 Meryem 唯唯诺诺、絮絮叨叨。这一幕的力量反差简单明确。西洋化的城市知识人所向披靡。 Meryem 在自己的生活里处境比较别扭,想要 eke out 一个自己的空间很难,所以要靠对某些人选择性地说或不说某些话,来维持自己的空间。到最后书呆丑男 Hilmi 笨拙的追求让她喜出望外,因为是一个出口。 几个人物交织的剧情有点 artificial,但就好像,无巧不成书嘛。如果我们剖析日常接触的人的日常生活,或许也能发现戏剧性的片段。只是不同的交往圈子还是不要接触得好,免得穿帮。 社交圈子相撞,剧情穿帮,好像是城市人的问题。比如 Sinan 在商场里碰巧听到 Gülbin 的吐槽就很尴尬了。以正义凛然的心理咨询师 Peri 为代表,城市人扮演不同的角色,社交关系以「角色对角色」为主。Meryem 生活的世界里,社交关系以「人对人」为主。扮演好角色,可以给孤独的人提供一身铠甲。 患者不可以送蛋糕给心理咨询师。但是在 Meryem 看来,给一个说过那么多话的「姐姐」送蛋糕是自然而然的事,她想不到这是对 Peri 个人空间的侵犯。 我的感觉是,「智者」(Hoca) 和亚洲一侧的人过的生活更像是生活本身,没有过多地思考「我是谁、我从哪里来、我到哪里去」的问题。 问题想太少,日常生活的一些问题就不好解决。(比如 Yasin 不知道老婆为什么不开心,也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。)但问题想太多,尤其是富有的城市人 who can afford to 整天想问题,就会 obfuscate「大家都是人」这个事实。 智者的理论水平太旧了,用台湾产塑料花讲道理,解释力明显不足。Hilmi 这样的人,又懂宗教语言,又能讲荣格,没有脱离乡土生活(又知道怎么坐车去伊斯坦布尔),更能抚慰安纳托利亚的(以及 Meryem 的)心灵。 —— 备注:本剧字体也很不错。大标题似乎是 Trevor Black,后面的演职员表是 Pro [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