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 周

生活片段

有一天夜里的通勤列车 (pendeltåg) 上,坐在我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 90 岁的老先生穿着衬衣、西装,戴着花镜,还戴着口罩。他握着手机,手指手臂都在不均匀地抖动,艰难地输入文字。

摔碎的屏幕上的公交 app 上,久久地停留在同一个画面:

Vart vill du åka? (你要去哪儿?)

工作学习

写代码感觉进入状态了。周日晚上和朋友电话,聊了聊对方是怎么学习的。长话短说就是:之前都没有「有意识地」学习过,学到的东西都是靠 intuition,自然而然地取得 (acquire),学习并无章法、成果也不成体系。

过去几年不得不学了很多新东西,但需要摄取「结构性」的知识好像是第一次。短时间内摄取大量结构性的知识是学校学习的方式。这与之前靠 intuition 近乎 naïvely 学到东西相比,已经是巨大的转变了。摄取信息的一开始,脑子也并不理解,所以会很痛苦。要继续不停地摄取(读,读,读),才能让脑袋里的架子搭全。

然而最近要动手写很多代码,先花很多时间读一堆很长的东西,整体地有一个架子,之后再动手,就已经来不及了。而且之前通过读东西,照猫画虎以为会了的东西,到动手写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不会。前者是知识,后者是技能。

理想状态自然是学一些知识,试图应用它,从而拥有技能。在应用中遇到瓶颈,再去汲取新知识,如此循环。但现在的问题是,奇奇怪怪的问题,要从 StackOverflow 或者别人的 blog 上找到零星琐碎的解答才行。自然还是做一做、学一学的循环,但很狼狈就对了。而且终于悲痛地意识到,做一点点东西,都要花很多很多时间。而且既要有 focus,又要 make effort。真是相当痛苦、十分自我怀疑。好在对未来还算有希望的。

开始听写一本瑞典语的书,还挺慢,跟朋友谈起来会说很痛苦。但其实没那么痛苦,发现一句话听写正确且能读懂,还是蛮开心的。

意识到写代码需要很长时间,而且发现写一小时会痛苦,但写三个小时竟然会有「脑袋通电」的感觉。而且也意识到过去「闲散」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,有些惋惜和自责。

于是想争取让自己 productive 的时间多一点,想简化一些琐碎的事情,比如做饭。又买了两大包 Huel,但是 Huel 的口感我其实不喜欢。还是喜欢几年前吃(喝?)到的若饭

找送到欧洲的转运怪麻烦的。搜了一下发现丹麦、荷兰、法国、德国、比利时也都有这种类似的代餐。将来可以分别试一下。

推荐的文艺作品

音乐:Fleetwood Mac: The Chain (YouTube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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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说Suburbia,作者是 Amy Silverberg。

剧情梗概是,女主角(「我」) 15 岁的时候,她爸爸跟她说「我敢打赌,你 18 岁的时候会离开家,再也不会回来」。「我」不想赌输,所以果真 18 岁离开家,想去纽约但到了洛杉矶。在洛杉矶生活稳定后,想回家看看,却总憋着劲儿愣是不回去。在男朋友的撺掇下她才回去。打了 Uber 来到记忆中家所在的地方,发现大房子不见了。杂草堆里有一个玩具似的小房子,仔细看,父母在微型的房子里,成了微型的小人儿。「我」焦急地问怎么回事,爸爸生气地责怪她:不是叫你别回来么。

软件ncspot — 命令行 Spotify 听歌 app,用 Mac 的话 Homebrew 就可以装。

正常人大概不需要这种东西,但我现在电脑上跑着一堆大东西。Spotify 的原生桌面 app 占那么多资源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
:赵婷迄今的三部电影都是十分、十分美国的故事。石黑一雄的作品也都是十分、十分英国的。李安的《断背山》和《比利·林恩的中场战事》也都是很美国的故事。三个人的叙事都是舒缓的,一个中国人、一个台湾人(哈哈白纸黑字地支持一中一台了)、一个日本人,很想信口开河地说他们讲故事的方式都是很东亚的。总之呢,从哪里来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 —— 经过一些反思,我自己认为也是不想改变的 —— 但无论如何是该继续向前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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